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什么热闹的聚会,有人在大声笑,有人在起哄,看起来更像是在夜店。
“你在哪儿?”
闫辉那边已经被dj的声音盖过,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过了几秒,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背景里的嘈杂声似乎也远了一些,像是闫辉拿着手机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他靠在墙上的声音——那种后背贴上砖墙时衣服摩擦出的窸窣声。
“在外面。”
他的声音很轻快,听起来,他这会儿应该玩的很开心。
“你写的那些dome还在嘛?”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击中了他灵魂深处的什么,许久以后,才终于回应道:
“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嘻嘻哈哈的调子,而是低了下来,沉了下来,像是一把琴弦被拧紧之后发出的第一声震颤。
“怎么了?”
“拿来给我听听。”
“现在?”
“现在。”
闫辉又沉默了几秒。我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在翻包,找那把随身带着的吉他。我们之间隔着电话,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蹲在烧烤店门口的台阶上,吉他用一条旧布带背着,拨片夹在琴弦中间,手指因为天冷微微发僵,但他还是会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