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就是不敢出门了……她被吓坏了,我和奶奶……又没时间照顾她……”
“奶奶?”雷克斯突然停住,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是梅赫琳捡回来的吗?怎么还叫上奶奶了?小子,你没自己的家人吗?”他眼里似乎有愤怨的感觉出现。
这句话好像比女皇的冰针都要强大,拜兰一下子怔住了。
我的家人……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应该有吧……但……我想不起来了……”
雷克斯又冷冷打量他一阵儿,随后转过身,继续前行,“你并不属于这里,小子,所以还是尽快想起来自己是谁,然后回去吧。”
拜兰又是一怔。梦里的女人和孩子再次于脑海中闪过。
她们……是我的家人吗?
雷克斯已走远。拜兰摇摇头,赶了上去。
暮色降临,天空由亮转灰,又变暗,村落在远处闪耀出一片零星的生机,雷克斯打开手电。光束照亮前方崎岖的山路,他们扶住山壁,向下前行。
当到达一个比较平缓的岔口时,雷克斯提议歇歇——他岁数大了,膝盖禁不起如此频繁的折腾。
他抽起烟,尼古丁的味道在空中飘散,拜兰下意识躲开。
雷克斯突然问,“梅赫琳同你说过他儿子的事吗?”他手中的余烬被风吹落,飘飘洒洒,好像渺小的流星。
“她说他……被疯牛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一声冷笑。
“然后说,她把你救上来,是因为她在找她儿子对吧?”雷克斯回过头,眼里尽是嘲弄的意味。
拜兰感到很不舒服。
“是。”但他还是回应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