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说,经过观察验证,他确认无疑凌云致对自己只是一种形式上的亲密,身体间的亲密,而在感情上,她对他别无所求,异常平淡。
但即使这样,他从凌云致这里得到的幸福也远远超过过去十几年,按理来说,他该知足的。
他偏不,他没办法知足。
他想要她的视线,她的情绪,她的时间,想要她如自己一般,如杨思佳一般,如许沁一般,如那街上的、电视里的陷入恋爱中的女孩子一般,看着他,粘着他,爱着他,依赖他。
可她不给。
他一直在看着她,追着她,所以知道她没有。
在她朋友圈出现过的那些用来营造与他热恋中的拍照道具,领带、袖扣、皮包……他在衣帽间发现后时常用,明晃晃在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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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以为她从来不说是默许,原来是从未注意。
肖亦骁很头疼,“你说话啊,别光喝酒。”
问他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一个屁不放,眼睛一边不停掉眼泪,手一边不停往嘴里灌酒,怪可怜的。
肖亦骁猜不到,更可怜,看看手表,有点急了,“我一会儿有约呢,正事儿。你抓紧点儿,有问题说出来,我不敢说保证给你解决,但能帮忙参谋参谋。”
孟宴臣失魂般地看着他,问:“你忙什么呢?”
其实只是顺嘴一问,肖亦骁却骤然敛了气息,眨眨眼道:“没什么。”
说罢又看一眼手表,就拿出手机给凌云致拨电话,“我今天真没空陪你,让妹妹过来接你。”
他开了免提。
当电话接通后,凌云致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孟宴臣的眼睛扑的一下,不住地往外掉珠子,看得肖亦骁叹为观止。
“我天呐,水龙头成精了!妹妹快过来看!”
凌云致匆匆赶到,肖亦骁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一来就喝酒,边喝边哭,问他却什么都不说。”
“没…有…吧。”凌云致语气迟疑。
自从在一起,她自问对孟宴臣有求必应,孟宴臣看着也挺幸福的,不过这段时间好像是有点对她热情减退的样子。
“…可能新鲜劲过去了,想分手,怕我纠缠。我又没说不答应。”
肖亦骁见状,叹了口气,“妹妹,我多一句嘴,他这个人以前过得很拧巴,有事常憋在心里,谁都不说。我跟他认识三十多年,也经常拿他没招,他就是个蚌!死活撬不开嘴!”
说到这里,他语气很重。
最后又哀转下来,“他…没跟女孩子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接触得也少,要是惹你生气,你多担待些,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跟他说,别让他猜。我这个兄弟别的不提,脾气是一等一的好,只要你说了,他一定会改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交接完,肖亦骁就离开了。
他一走,孟宴臣就缠上来了,搂着腰将她抱得死紧,“…不分手。”
凌云致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多希望孟宴臣是跟钟程一样的人,走肾不走心,等新鲜感过去,就像踹狗一样把她一脚踹了。
如果真是那样该多好,不必时刻跟道德压力周旋较量。
美人计。
自古功成只赞献计人,至于美人,呵。
把孟宴臣弄回家没费多少力气,肖亦骁还是保守了,他这个兄弟不止脾气好,教养也好,让干什么都乖乖的,平时也很尊重她,体谅她,偶尔有点小霸道,但看看他的家世、地位和能力,这点霸道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伴侣。
凌云致刚感慨完,就被压到身底下了,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救……现在反悔收回评价还可以吗?
不知道折腾多久,她筋疲力尽,孟宴臣却像酒醒了似的,给她洗澡清理,穿衣吹头。
回到被窝,他的唇仍旧寻寻觅觅地离不开,她却没有了应付的力气,“……困。”
孟宴臣把她的身子往怀里捞了捞,“睡吧。”
他没睡,睁着眼,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