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以朱舸的手段来猜测对方的用意,试探问道:“难不成你打算闯进府衙里劫人?”
姜乐没有马上回答。
俞溢刚意识自己问得太鲁莽会打草惊蛇,就听见对方说“要是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冒这个险”。
他再次震动。
只凭他承认了他想救出秦班主,对方就信了他、轻易吐露出秘密计划?
他没有那么天真。
就像朱舸对他、他对吕领班一样,交浅言深,一定是另有所图。
俞溢暗自思索过朱舸设陷成功的关键。朱舸对他和熊暴石各自的目的一清二楚,可是得手之前从未袒露过自己的目的。
如果对方是朱舸的后手,那么对方真实的目的已经暴露了,他绝不会两次掉进同一个陷阱里。
他只担心熊暴石。
俞溢望了熊暴石一眼。
熊暴石面上也不平静。
她眼里的欣喜和赞同表明了她和俞溢的看法截然不同。
俞溢苦笑一声。朱舸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给熊暴石的却是春风拂面般的照顾,两种对待之间的区别也许就是他本性多疑自私、不如熊暴石纯正无邪。
俞溢收回心神,用摇头示意熊暴石稍安勿躁。
“说得容易。府衙不是好闯的。否则,秦班主已经死在刺客刀下。”他继续追问,“你拿什么保证你能成事?”
姜乐叹了口气,直言道:“我知道凭我一人难以成事,所以我才向二位求助。”
俞溢心想果然如此,盘算起如何揭穿对方的真面目。
姜乐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想劳烦二位继续去打听秦班主在府衙里的情况,还有刺杀秦班主的人的来路。弄清楚这两件事,我才好做准备。”
俞溢顺着话头试探:“劫人的行动呢?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听对方这么问,姜乐心知对方是准备答应他的请求了。
他不仅感激,还很敬佩,说:“虽然二位是仗义帮忙、不怕受连累,但闯府衙劫人这种事风险难料,我若成功还好说,若不成,我和秦班主就是确凿的同谋。二位与容氏本没有瓜葛,何必白白搭进来?”
话语真诚,俞溢却没有受到触动。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朱舸为了逼他在仓促间决定夜闯府衙使的那招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