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溢暗暗警醒自己。
他需要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否则很可能要重蹈覆辙。
“我们是好意还是恶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秦班主的朋友,怎么不进揽月班去相见,却把我们引到巷子里来?你想做什么?”
姜乐叹了口气,如实说:“秦班主是因为和容氏子弟发生争执才被官差带走,可实际上,和容氏子弟有仇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秦班主。我不能再继续连累揽月班其他人。我引你们到这里来说话,是想问一问,二位是否也有心救出秦班主?是否……不怕受牵连?”
俞溢心头一震。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他来揽月班的目的?
他又想起朱舸,想起朱舸如及时雨一般帮他牵线认识了熟悉府衙布局的老文书翁老伯。
“是。”俞溢有许多猜疑,但他什么也没问,而是给出更多理由来安对方的心,好让对方吐露更多底细,“难怪揽月班的领班不愿让我们插手,原来是因为容氏。我倒是辜负了他的苦心。”
如果对方的出现是朱舸故技重施的安排,他不打算躲。
这副为难之下仍然愿意伸手助人的模样在姜乐看来是仗义的表现。
姜乐愿意相信对方值得托付。
至于站在一旁不说话的高个子女人,姜乐也愿意因为对方神情坦荡而认为对方不是奸邪小人、值得信任。
他是幸运的。秦班主一出事,揽月班就变得门庭冷落,他预料愿意援手的人不多,此时正好碰上,岂能错过?
“好,我也不瞒二位,秦班主昨夜遇到刺杀,情势危急,必须尽快把人救出来。二位是否愿意助我?”
姜乐看到对方没有露出半点担忧的神色,有些奇怪。
俞溢斟酌再三,才说:“我们知道秦班主遇刺了,万幸她平安无事。事情没有那么着急。”
虽然他承认了他也想救出秦班主,但在救人这件事上,无论对方是不是朱舸的后手,他都不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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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乐更奇了。
“吕领班既然不愿意让你们插手,怎么会告诉你们秦班主遇刺的事?”
俞溢怔了怔,随即见到对方一脸疑惑、寻求解答的模样,不由想到:如果对方是朱舸的后手,那么由对方守在揽月班门口等他可以推测出朱舸已经知道他昨夜在府衙目睹了刺客刺杀秦班主、或许也猜到了他来揽月班的目的。
于是他说:“这事不是吕领班告诉我的。我有别的路子。倒是你,说话藏头露尾,不像真心要别人相助。”
说话时,他紧紧盯着对方的脸,想找出破绽。
“你有门路打听秦班主在府衙里的情况?太好了。我不是要隐瞒秦班主眼下平安无事的消息,而是我认为她的平安是一时的,她难保不会遇到第二次刺杀,所以我才说要尽快救她出来。”
对方只有惊喜,没有心虚,似乎想借他的门路去打听消息而不知道他是走投无路才来揽月班。
俞溢眉头紧锁。对方一会儿敏锐,一会儿迟钝。他竟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