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拿出一瓶伤药:“你的伤是怎么弄得?”
“之前阻止凌霄带你走的时候——”阿晨接过伤药,也不吃,仍旧是一副黯然模样:“我到底才疏学浅,拼尽全力也拦不住他。”
荼九不由抿了抿唇,又问:“怎么不处理伤口?”
“我不敢耽误时间。”阿晨垂眸看着药瓶,云淡风轻的解释:“怕来不及救你。”
崖洞之中又是一时默然,荼九忍不住轻叹一声:“现在总有时间了吧?”
“有。”阿晨点了点头,却还是不动,只抬眼看他:“但没必要,反正都结痂了,过阵子就好,何必浪费一瓶好药。”
“总归我天生命贱,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就连爱慕的人也对我没有半分真心,受伤与否,有什么相关?”
荼九默然片刻,伸手拿回伤药:“说的也是,那你就别吃了。”
捏住瓷瓶拽了拽,纹丝不动,他挑眉看向死死握住瓷瓶不松手的人:“怎么?又想疗伤了?”
“你就不能哄哄我?”
阿晨叹了口气,收起瓷瓶,顺势握住他落空的手,将人扯进怀里禁锢住:“我这三十年来整日对你轻声软语,时不时还要被你抽几鞭子,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哄我两句就不成?”
提起这三十年,荼九面上不由浮起薄红,睫羽飞快的扇了几下,却还是撑着那副颐气指使的冷淡模样,命令道:“不成,赶紧把伤药吃了,带我回仙界。”
见他如此,阿晨心中的一点伤心便散了,他早就知道这人心里装的都是问云,还非要自己犯贱往上凑,这会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总归,这人现在对自己,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药对我没用。”他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我力量特殊,这些含有仙力灵力的药物对我来说没有作用。”
绝灵之力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坏处,至少受伤了只能自己扛,或者找点凡间的药用,但凡间的药力量微弱,还没有他自己恢复的快,与其花费力气去寻找,还是硬扛省事点。
“而且——”
他认真的与荼九对视:“我们不会回仙界。”
“不行!”荼九闻言立刻冷下脸,翻脸不认人:“放手,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