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达似乎毫不在意,用力握了握,又转向李秀英,含笑点头:“亲家母,你好。”
柳箐跟在林明达身后,她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气质温婉端庄。
她也微笑着向孙家父母问好,语气柔和:“亲家,亲家母,快请坐,别站着。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她的笑容和语气,比林明达更多了几分家常的亲切,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孙守田和李秀英的僵硬。
两人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在林明达的示意下重新落座,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坐了半个椅子。
柳如月很自然地坐到了母亲柳箐身边,孙哲文则挨着父亲坐下。服务生开始悄无声息地上菜,都是些精致的淮扬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文思豆腐……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摆盘如艺术品。
但孙家父母显然无心品尝,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对面那对“大官”亲家身上,每次林明达或柳箐开口,他们都立刻停下一切动作,专注地听着,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恭敬。
林明达显然很懂得如何调节气氛。他没有一上来就谈正事,而是先聊起了家常,问起江城的风土人情,庄稼收成,孙守田的身体,李秀英的厨艺。
他的话题选得巧妙,都是孙家父母熟悉且能说上几句的领域。慢慢地,孙守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虽然回答依旧简短拘谨,但至少能正常对话了。李秀英则更多时候是附和着点头,或者给丈夫补充两句。
酒是温和的黄酒,林明达亲自给孙守田斟了一杯,说:“亲家,尝尝这个,不比你们自家酿的米酒差。”
这个细微的动作,又让孙守田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杯。
席间,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两个年轻人。林明达看了一眼并排坐着的孙哲文和柳如月:“哲文和如月,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