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逐渐吧,事物慢慢就被淘汰了?这单位也不景气,效益不好,有的时候工资都开不出来。
大鹏就寻思寻思,把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这些大哥老弟整到自己身边来了,在二道这边干个啥呢?
干个物流公司,主要就是跑广州这条线,广州这条线。
刚才也说了,不是啥司机都能跑的。
你拉一车货,真要是车毁人亡,货还得赔人家,司机要是没了,你不得给人拿钱吗?对不对?那不都是你老板的事吗?但是咱说大鹏手底下这四五个司机,绝对都是老司机。
那以前都是常年往广州跑的,闭着眼睛都不用地图,都能找着道,你说牛逼不?
那时候哪有GPS,哪有导航啊,全看经验。咱一晃又回到现在了,就在这个物流公司里,大鹏从驾驶楼子里面跳下来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大冬天,大冰溜子,道两边房顶上全是。
他一下车就说:“广州到那批货,牛仔裤啥的乱糟糟的,赶紧给人卸了,一会儿人过来取来了。”
前边有人说:“鹏哥,你别管了,你赶紧进屋暖和去,活儿咱给你干了就得了,还有一半就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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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话,天冷啊,嘴里冒着热气儿,眼毛、嘴边的胡子都结霜了。
“你拉倒吧,我跟你们一块儿整。”
大鹏也是啥事都亲力亲为的,“下午哈尔滨那个地下商贸城那个彪子来好几遍电话了,说赶紧的,下午那些货得给人送去。”
大伙都咧个嘴:“行行行,整赶紧的,赶紧把货卸了,下午还得上趟哈尔滨呢。”
你看这叮咣,大伙干得热火朝天。
他人品好,买卖干得也好,这一年挣几十万肯定是有,人送外号张百万,这名可不是白叫的。
九十年代咱说,手里能有一百万,比现在一千万都赶劲!手里面两条线,一条是往北京跑的线。
另外一条主打的就是往广州那条线。
跟他一块儿的,还有个管账的,老马,这得叫马叔。
马叔这边叼根烟也过来了,那酒糟鼻子尖冻得通红:“大鹏啊,那钱啥的给拿回来没有?”
大鹏一乐,从怀里拽出个牛皮纸袋子,拿手掂了掂:“运费都结回来了,一共十万块。”
啪啪一递过去:“年底了,先把咱家这帮师傅、这帮哥们的工资给人发了,剩下的你就存起来。”
“哎,妥妥妥。”
这边等着卸货的司机、装卸工一瞅,脸上褶子都乐开了。
这个年头,能在大鹏手底下干活开车,首先工资给得真不少,比以前国营厂子高出一倍,最关键是准成。
给私人老板不愿意干活,主要原因不就是工资不准成?
答应你多少,一到月底就等,下个月一准,下个月下个月,最后给你干黄了。
但大鹏这儿,从来就不拖欠。
大伙也都说:“要不咋说,还得跟着我鹏哥干。”
老马也开口:“鹏啊,叔跟你说点事儿。”
“咋的马叔,你说。”
“咱这一阵儿,广州这条线瞅着挺火,但咱得稳着点。我这两天听别人捣鼓,那边四通货运,老板姓赵,好像惦记咱这条线呢,也要往广州整,你心里有个数。”
大鹏听完也没当回事,一摆手:“马叔,道这么宽,咋的,就咱一家走啊?他还能搞垄断、欺行霸市啊?他跑他的,咱保咱的呗。”
“我不是那意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就是太谨慎了,他干他的,我干我的,我防他干啥?行了,这点货我还得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