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丝诊脉!
此言一出,底下不少医者脸色微变。
此法玄之又玄,非医术极其精湛、感知超常者不能为。
这无疑是对他们能力的第一道考验。
齐帝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谁先来说?”
短暂的寂静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老朽以为,太子殿下之头风,乃风邪入脑,肝阳上亢所致。当以平肝熄风、通络止痛为要。可用天麻、钩藤、石决明等药……”
他侃侃而谈,听起来颇有道理。
然而,当齐帝追问具体如何通过悬丝判断脉象虚实,以及用药的精准剂量和可能的风险时,老者便开始有些含糊其辞,只能反复强调“需根据脉象具体调整”。
接着,又有几人上前陈述。
有的认为是痰浊阻塞清窍,需化痰开窍。
有的断定是气血亏虚,脑失所养,当大补气血。
理念各异,听起来似乎都沾边,但一旦涉及悬丝诊脉的具体操作和应对头风骤然加剧的紧急处理方案时,便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言语闪烁,只能恍惚其词。
毕竟,太子的头风来得奇特,时而平稳,时而如狂风暴雨,脉象必然复杂无比,单凭一根丝线隔空感知,谈何容易?
殿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闷和失望。
齐帝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的期待一点点冷却下去。
程颂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也微微泛白,这些人的言辞,让他觉得只是在浪费殿下忍受痛苦的时间。
就在一片低迷之际,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陛下,草民或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