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戛然而止，碎片般湮灭，更多的细节依旧模糊不清，被厚重的迷雾笼罩。但那为他挡箭的身影，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却无比坚定的侧脸，与此刻紧紧拥抱着他、承受着他撕咬的程颂，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

一直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深被剧痛占据的脑海。那死死咬合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更猛烈的头痛如同海啸般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他颅内疯狂搅动！

“呃啊——！”

林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因为程颂的禁锢而重重跌回他怀里。

他松开了咬住程颂的嘴，双手再次抱头，十指几乎要抠进头骨，鲜血从指尖渗出，混着程颂颈侧流下的血，将两人接触的地方染得一片狼藉。

“殿下！殿下！”程颂感觉到他咬合的力道松开，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就见到林深更加惨烈的状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顾不上自己颈侧血肉模糊的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双臂更加用力地环住林深，试图压制他那近乎自残的举动。

“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程颂目眦欲裂，再次抬头怒吼，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那里面蕴含的恐慌和暴戾，让所有触及他视线的宫人都骇得瑟瑟发抖，扑通跪倒一片。

“来了！太医令到了！”外殿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须发皆白的老太医令提着药箱，几乎是被人半推着冲了进来，看到榻上太子殿下那副惨状和程颂颈肩处淋漓的鲜血，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但终究是经历过大风浪的，强自镇定下来，“快！快按住殿下！让老臣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