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对准自己心口的箭尖,强自镇定道:“二哥这是何意?”
林深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如霜,握着弓臂的手稳如磐石。
下一秒,他捏着箭尾的手指倏然松开!
“嗖——!”
箭矢离弦,带着破风之声,擦着林铭的耳畔急速飞过!劲风带起了他几缕鬓发。
林铭只觉得耳畔一凉,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骤停,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从他身后传来。
林深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长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四弟别担心,不过是有只不识趣的兔子,想从你身后溜走而已。”
林铭缓缓转过头,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肥硕的灰兔被利箭贯穿,钉在地上,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他慢慢转回头,看向林深,眼角微微抽搐着,最终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冰冷的笑容,眼底深处是翻涌的毒焰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惊悸。
“二哥……果然好眼力。” 他一字一顿,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阴沉。
林深却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杂草,一拉缰绳,白马优雅转身,朝着麋鹿倒下的方向慢步而去,将那凝固的压抑气氛甩在身后。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在林深渐行渐远的红衣上,却驱不散林铭周身弥漫的、愈发浓重的阴冷。
他死死盯着那背影,掌心被掐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