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的在点苍门下、同时又拜谷九为师,最轻的处置,也是逐出师门,当众废去在点苍所学的全部武功。可如今小九已是九大门之一的掌门,谷九也已身死道消,纵然想追责,也无从下手了。
在点苍看来,侠英会,“无名”当众获得了“谷九弟子”“鬼谷门传人”身份,其师父随后自杀。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巧合,像是凭空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解释。
小九这时也看明白了,原主离开点苍,只怕过程并不顺利。
符飞尘对他的敌意,恐怕便是那段旧事的残留。
他心头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有些犹豫要不要试着带入到“无名”的身份之中扮演。但没有记忆没有事先准备,必然暴露破绽。不若表现得冷静、淡然,越是与原主当初在点苍时的表现不同,反倒越会让人觉得是心性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符飞尘没有在旧账上继续纠缠。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冷淡近乎漠然,像是例行公事一般问道:“论剑一事,熊猫阁待如何?”
小九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隐瞒和撒谎在这种事上毫无意义,等到论剑大会当天,代替熊猫阁赴会的究竟是谁,一看便知。
到时候若发现自己说了谎,反倒平白给点苍递了个把柄。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没有提及易大伟的姓名,只是委婉地表示有一位客人主动登门求取名额,他已将赴会的资格交给了那位客人。
符飞尘听罢,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地道:“看来熊猫阁对论剑大会魁首无意?”
小九只微微颔首。多说多错,不如少说。
符飞尘再度沉默一会,起身道:“还道你曾身为点苍门徒,会念些师门旧情……”
小九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又好像没完全听懂。
莫非符飞尘是以为小九会代表熊猫阁帮助点苍?
帮什么?
可符飞尘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半句具体的请求,只是一进门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劈头盖脸地翻旧账、甩脸色,谁有心思去猜他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