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云青与耿虹叙旧的同一时刻,正堂之内的场面可远没有那般和气。不是谁都像李云青那么厚道的,而符飞尘可能连李云青十分之一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门板还没合拢,符飞尘便已然发难。
“你还真是变了许多。”他扫视了一番小九。“不过,倒也没变那么多。”
这话可能本该比较温情,但从符飞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半点故人再会恍如隔世的情怀。
反倒听起来像“哎呦呦这不是无名吗,离开点苍傍上谷九当熊猫阁阁主了是吧我可知道你几斤几两你不就是个点苍不要的废物吗?呵——呸!”
小九……小九觉得自己因为工作最近读的话本可能有点多。
这都怪那位如今也算成了熊猫阁中颇有声望说书先生的左苍术,即便不当编辑也热爱着文字工作,时常发掘各种各样的话本,托他的福,熊猫阁靠着话本增加了不少营收……扯远了。
也不怪小九的思想怪异,这话从符飞尘口中说出来就像挑衅。随后,他的下一句话更像挑衅了:
“无名,你拜入谷九门下是何时的事?”
“莫非在点苍学剑之时,你就早已在鬼谷门拜师?”
在江湖上,另投他师这种事可大可小,往轻了说是品行有亏,往重了说便是欺师灭祖,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除武功。符飞尘这一问,无异于将小九架在了火上烤。
小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劈头盖脸问了这两个问题。这两句话问得极快,像是早在路上就拟好了腹稿。
好在他作为一派之主行事将近一年,经手过的大小事务不下百件,见过的人精比前世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虽然前世那辈子也没多长。
总之,他如今身上算是沉淀出了几分从容,或许还不够成熟,但至少能让他在面对突如其来的锋芒时不至于露怯。
小九只是稍一思索便回答:“我不曾对点苍隐瞒,与谷九先生相遇是我离开点苍、行走江湖之时的事。”
符飞尘脸色冰冷地看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