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的脸,江雁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看来是还没开窍。
明明他在别的地方都很早慧,怎么偏偏于此一道跟个石头似的?秋池也是如此。
这对兄妹,一个老想着正事,一个老想着江湖。
再这样下去,连江雁回自己都快要开始怀疑,当年是不是抱错了。
父子其乐融融(?)之际,却忽听外面有些喧嚣。
江雁回的书房位于府邸最深处,他这边都能听见动静,说明闹得实在不小。
他眉毛微微一皱。江既明道:“我去看看情况,父亲就且在此等候。”
片刻间他已经切换到另一种姿态,连爹也不喊了。江雁回颇感纳闷,只觉不是滋味。莫非之后要经常拿楚怀寒出来吓他?楚怀寒是什么吃人的恶鬼么……
江既明不知父亲心里的小九九,推门出去,理了理衣摆,全然不见任何慌张。他径直往喧嚣之处前去。说来也怪,城主府中本该到处都有下人、看守,如今却显得有些空旷。江既明想拉住人问问情况也做不到。
他心中纳闷,却不表露在脸上,只是往前走。
越往前,越有吵嚷之声传入他的耳朵。江既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有人……在喊魔教这个词?
他加快脚步。
待到视野开阔,一群人映入眼帘之时,连江既明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被围在人群之中的顾舒崖面色铁青,他右臂衣袖被撕破,皮肤上竟盘旋着不详的黑红色纹路,令人见而生畏。
他对面,是一张熟悉至极的脸,得意洋洋地大喊着什么。
“——看吧,他手上那玩意!”王千嶂对众人喝道。
“我都说了,他就是魔教奸细!”
也是在这一刻,一天前,那个心想着不会出事的自己,再度浮现脑海。
见过大场面的江既明有些站不稳。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啊——草啊!!这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