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系统 星星眼:“哇!前辈好厉害!主控真的收了诶!虽然还是很警惕,但至少没直接拒绝!还主动问了问题!”
强制执行系统 略显得意:“看到了?对付聪明又警惕的刺猬,你不能去硬拔它的刺,得让它自己觉得,靠过来蹭蹭你也没关系,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信任是一点点建立的,尤其是对这种受过伤、戒备心强的宿主。 她不是穿越者,不会像穿越者那样立即接受系统,要先让她习惯‘系统’的存在,不排斥基础互动,再慢慢引导。”
主线任务系统若有所思,似乎学到了点什么。虽然让它扮演“笨蛋”有点难以接受,但……如果有效的话……
而下方,阿锦已经将“新手礼包”的事情暂时压下心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书册和更迫切的宫闱生存。
建昭十年,夏 。
有些闷热的午后,阿锦坐在东偏殿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枚冰镇过的葡萄,却没什么胃口。老鸡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宫里陈年旧事,小春和秋月轻手轻脚地擦拭着多宝阁。殿内静谧,只有窗外的蝉鸣一阵紧过一阵。
她忽然想起前日翻阅那本旧宫规时,无意中看到的一条:妃嫔可于午后闲暇时,亲手制作些汤水点心,送至御前,以示关怀,亦合“女为悦己者容,亦当为君分忧”的古训。
虽非定例,却是历代以来,低位妃嫔难得能在非召见时,于皇帝面前露脸、表心意的机会。当然,前提是送的东西合心意,送的人也得看御前的人肯不肯通融。
阿锦眸光微动。她入宫以来,除了那场混乱的侍寝和册封后的例行叩谢,与皇帝君郁泽并无更多接触。
皇帝对她,好奇有之,疑心更重,那日圣宸宫的警告与那句诡异的“可以往死里揍”犹在耳畔。太后提点要“安分守己”,但在这后宫,一味的“谧”守,或许能保暂时平安,却绝非长久之计,更非她“叛”之目标的可行路径。
她需要更多的接触,更多的观察,也需要适时地、不露痕迹地,展现一点“存在感”,而非永远被动。
“小春,” 她放下葡萄,开口唤道,“去小厨房,让他们准备些清爽解暑的吃食,要冰糖炖雪梨,再配一碟桂花藕粉糕,味道要清甜,不可腻人。”
小春应声去了。老鸡停下絮叨,精明的眼睛看了阿锦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秋月依旧低着头擦拭,仿佛没听见,眼中闪过思虑。
不多时,食盒备好。阿锦检查了一下,雪梨炖得晶莹剔透,藕粉糕清香扑鼻,卖相味道都属上乘。她换了一身更显清爽的蓝色云纹常服,发间只簪一朵新鲜摘的茉莉,素净雅致。
“我往圣宸宫去一趟。” 她提起食盒,对老鸡交代,。
老鸡应了,低声补了一句:“美人当心,御前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阿锦颔首,带着小春出了棠梨宫。
养心殿外,一如既往的肃穆安静。值守的侍卫铠甲鲜明,目不斜视。殿前廊下,御前总管太监赵德盛赵公公,正带着两个小太监,垂手侍立。赵公公四十上下年纪,,眉眼细长,总带着三分笑模样,但那双眼睛看人时,却透着宫里老人特有的精明与势利。
阿锦走近,在小太监通传后,于阶下站定:“赵公公。”
赵德盛早就瞧见她了,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飞快地在她身上和她手中提着的食盒上扫了一圈,心里已有了计较。
这位新晋的谧美人,宫女出身,虽侥幸承恩得了位分,但无家世傍身,除了初始位份高外陛下似乎也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宠爱,贵妃娘娘那边态度也暧昧。说白了,就是个根基浅薄、前途未卜的新人。
“哟,是谧美人啊。” 赵公公声音尖细,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透着一股疏离,“美人这是……”
“今日午后闷热,我做了一些冰糖雪梨和藕粉糕,想着陛下批阅奏章辛苦,送来给陛下消消暑气。” 阿锦语气平和,将食盒往前递了递。
赵德盛笑容不变,却没接那食盒,反而微微侧身,挡住了通往殿内的路,语气为难道:“美人有心了。只是……陛下此刻正在与几位大人商议西北军务,怕是不得空。再者说,”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送汤水点心,按例至少也得是妃位以上的娘娘,或是陛下特意恩准的,才好直接送入殿内。美人您看……”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位分不够,没资格进去,也没资格让我替你通传送东西。
小主,
阿锦提着食盒的手紧了一下。她自然知道规矩,但也没想到这赵德盛如此看人下菜碟,连代为通传一声、或者将食盒接过去转交都不肯,直接就将她拦在了门外。
小春在后面有些急了,想开口说什么,被阿锦一个眼神制止。
阿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了赵德盛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德盛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但他很快稳住,宫里踩低捧高是常态,一个没根基的美人,还不值得他冒险破例。
“原是如此。” 阿锦收回食盒,声音依旧平稳,“既然陛下忙于政务,那我便不打扰了。有劳赵公公。”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履不急不缓,背影挺直,仿佛真的只是白跑一趟,并无任何不满。
赵公公看着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倒是愣了一下。这么容易就打发走了?连句软话或打点都没有?他撇了撇嘴,心里那点轻视更甚:果然掖庭出来的,不懂规矩,也不会来事。
赵德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对旁边的小太监低声道:“看见没?宫女就是宫女,飞上枝头也改不了小家子气。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往御前送,真当陛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小太监们陪着笑,连声称是。
阿锦回到棠梨宫东偏殿,将食盒递给小春:“拿去你们分了吧。” 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春接过食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美人,那赵公公也太……”
“无妨。” 阿锦打断她,走到窗边坐下,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老鸡在一旁默默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没多问,继续摆弄手里的针线。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日头西斜。
圣宸宫内,君郁泽刚批完奏折,他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地问道:“什么时辰了?外头可有什么事?”
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连忙回禀:“回陛下,申时三刻了。方才谧美人来过一趟,送了消暑的汤点,不过赵公公说陛下正议着事,美人便回去了。”
君郁泽动作一顿:“朕在商议事?”真能胡扯。他明明在批奏折。
“谧美人她来送东西?送的什么?”
“听说是冰糖炖雪梨和桂花藕粉糕。”
君郁泽眸光微动。冰糖雪梨清润,藕粉糕爽口,倒是应景。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她与宁王对峙时不卑不亢的模样,还有圣宸宫那双平静眼眸下暗藏的机锋……
她会主动来送东西?
“东西呢?” 他问。
小太监头垂得更低:“赵公公没让送进来,美人提回去了。”
君郁泽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谁让他替朕做决定了?” 君郁泽的声音不高,却好像带着冰碴子,“朕何时说过,不见谧美人?又何时说过,不收她送的东西?”
小太监吓得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陛下息怒!赵公公……赵公公也是按规矩……”
“规矩?” 君郁泽冷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赵德盛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是觉得朕的妃嫔,轮到他来给朕筛选取舍了?”
他越说语气越冷,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明显的怒意。赵德盛那点踩低捧高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往日不过是懒得计较,可今日,他忽然觉得,让阿锦吃了闭门羹,灰溜溜地提东西回去,那场面让他心头莫名有些不快。
“去,” 君郁泽对跪着的小太监道,“传朕口谕,让谧美人立刻过来。还有,叫赵德盛给朕滚进来!”
“是!是!奴才遵旨!” 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出去了。
东偏殿里,阿锦的书刚翻过一页,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尖细的嗓音:“谧美人接旨——!”
阿锦放下书,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到殿外跪下。
来的不是赵德盛,而是另一个面生的御前小太监,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惊惶:“陛下口谕,传谧美人即刻前往圣宸宫见驾!”
阿锦垂眸:“嫔妾遵旨。”
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以皇帝多疑且掌控欲极强的性子,赵德盛擅作主张拦下她,皇帝得知后多半会不悦。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宣她过去。
这一次她空着手,跟着小太监再次走向圣宸宫。
殿外气氛截然不同。赵德盛已经跪在了殿门外的青石地上,脸色惨白,额头触地,大气不敢出。看到阿锦过来,他身子抖了一下。
阿锦目不斜视,跟着引路太监进入殿内。
君郁泽已不在御案后,而是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阿锦身上,带着审视。
“嫔妾参见陛下。” 阿锦依礼下拜。
“起来吧。听说你午后来了圣宸宫?”
“是。” 阿锦起身,垂手而立,“嫔妾做了些消暑的点心,想着陛下或许用得着,便送了过来。”
“东西呢?” 君郁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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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说陛下正与大臣议事,不便打扰。嫔妾便将东西带回去了。” 阿锦回答得平铺直叙,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是陈述事实。
“是吗?” 君郁泽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德盛是这么跟你说的?只是‘不便打扰’?”
阿锦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赵公公确是这般说的。还说按例需妃位以上,或得陛下特准,方可入内或呈送东西。臣妾位卑,不敢僭越,便回去了。”
她将赵德盛的话,几乎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遵从规矩”的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