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看清楚!是我创造了你!”玄冥暴怒,属于天师的威压猛然释放,试图通过禁制强行压制傀儡的意识。
然而,傀儡“沈穗儿”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某种底层设定。她周身气息骤变,那股冷淡疏离中猛然迸发出极其强烈的、属于真正沈穗儿的叛逆与强势,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创造?就凭你这点粗制滥造的伎俩,也敢妄称‘创造’?不过是个蹩脚的模仿者,捏了张似是而非的皮,就真当自己是造物主了?想要国师之位?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朝堂之上,与重臣并列?”
这番话,无论是用词、语调,还是那份气死人不偿命的劲儿,都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最难缠的宿敌!玄冥天师被怼得气血翻涌,一时竟忘了这只是一个傀儡,抬手一道凌厉的术法光芒就劈了过去:“逆畜!敢尔!”
“砰!”
光芒击中傀儡,那具精心制作的躯体剧烈颤抖,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快意的、嘲讽的表情,随即灵光溃散,化作一堆无用的材料。
玄冥天师看着一地狼藉,又惊又怒。这傀儡……怎么会这样?
她不应该完全受控吗?为何会如此“叛逆”,甚至如此“像”沈穗儿?那种强势和反骨,简直像是刻在灵魂里的病毒!
他不甘心。耗费更多资源,动用更精密的禁术,再次“制造”。
第二个傀儡诞生了。吸取教训,玄冥试图压制其“叛逆”属性。结果,这个“沈穗儿”倒是“听话”了,可却胆小如兔,见到君郁泽就瑟瑟发抖,说话结巴,眼神躲闪,别说毒舌了,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利索。
君郁泽只要看一眼就能露馅的样子。玄冥紧急回收销毁了。
第三次,玄冥尝试调整情绪模块,结果造出来一个极度厌世、自闭抑郁的版本。这个“沈穗儿”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终日不言不语,望着虚空发呆,仿佛随时会自行了断。别说完成命令,她连维持基本的宫廷礼仪都做不到,还被君郁泽撞见了。
这一次,连引荐玄冥的奸臣都看不下去了,暗示他这“寻回”的皇后怕是魂魄不全,恐非吉兆……
玄冥天师简直要疯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制造傀儡,而是在开盲盒,开出来的还全都是“沈穗儿”性格的地狱变种!
要么强势叛逆到能气死他,要么就是毫无用处的残次品!那个胆大包天、智计百出、又能屈能伸的沈穗儿,其灵魂的复杂与矛盾,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傀儡禁术能够完全模拟和掌控的!尤其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对“控制”本身的反抗意志,似乎成了所有傀儡无法摆脱的“原厂设定”!
“夙璇!你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还阴魂不散!”玄冥在自己的密室中低吼,看着又一次失败的残骸,眼中布满血丝。他意识到,用这种“完美复刻”的路子,恐怕永远也造不出一个能骗过君郁泽、又能乖乖听话的傀儡。必须另辟蹊径,或者接受一个不那么“完美”,但至少“能用”的?
赝品沈穗儿第一版梅开二度:“你谁呀?也配命令本宫?”
玄冥咬牙胡扯:“不是娘娘答应扶持臣当上国师后助你称帝的吗?”
“沈穗儿”回想没想起来,但她一本正经:“时机未熟,不可妄动。”
而真正的沈穗儿在京城某处正通过某些特殊手段,饶有兴致地“看”着玄冥天师一次次崩溃,“模仿我?就凭你们?连我自己有时都搞不懂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