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像是道惊雷一样劈在魔将们和仙门众人身上。
梵允唇角勾笑,没说话,眼里的情意快要溢出来。
许久许久,看着明显经人事的女子,下方人群里终于有人哽咽出声:
“您是不是被强迫的,你眨眨眼,我们马上救您啊!”
一阵赞同声起伏。
予慈无奈:“真的,我们本就两情相悦。”
姜善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仔细观察着女子的神色,确认无大碍后才冷着声道:“你可曾想过,你破戒会遭到怎样的反噬?”
予慈:“我不会受反噬。”
“胡闹!”
姜善脸色铁青,想要斥责又顾及着什么,只沉声,“那你该如何面对你的父母?”
“你母亲,你母亲她知道你要嫁给魔皇之子吗!?”
予慈垂眼:“杀人凶手已死,为什么要牵连无辜之人?按这说法,当年求着父母出游的我是不是也该死了才好。若不是我,魔皇就没有机会遇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死。”
“姜叔。”
“您要我死吗。”
姜善:“……”
一句姜叔,将男人彻底拉回了当年还在不羡宫的时候。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
他抱过她,给她带过很多好吃的。
他听过小时候的尚且未背负天下重任和痛苦的她唤他姜叔的声音。
他也是当年第一个赶到,在血泊中抱住她的人。
姜善眼眶含泪,胸膛剧烈起伏好几个来回,崩溃,“那也不至于爱上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啊!你是不是觉得他几次不顾性命救了你,你就觉得这是爱情了!?那不是!不是啊孩子!”
不谙世事的仙尊,可能会将恩情误当成爱情。
梵允晦涩的垂眼。
“我没有混淆。”
女声冷静,梵允愣了瞬,抬眼。
予慈望着众人,掷地有声:“我爱他。不是师徒情,不是恩情,是爱情。”
一片静寂。
暗处,予慈悄悄拉住了梵允的手,指尖轻捏。
梵允无声笑,隐忍又克制着极致的爱意汹涌,将人揽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许久,人群再次哽咽。
“唯一的近神啊,只差一步啊……”
“这天下几百年,就出了这么一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