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言微微摇头。
师兄会开心吗?
会开心一点吗?
不会了。
现在,以后,将来,都不会了。
鹤言望着那最后一点玄衣。
地位,名誉,苍生,性命,他的师兄好像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在意。
只固执的,拼命的,近乎乞求的信奉一人。
[我只求用我卑劣低廉的所有,换您一眼的停留。]
昔日拜师大会上所说的话,在十年后陡然射穿少年胸口。
因为少年信奉的那一人,仅仅在乎的那一人,仅仅会勾起他死水涟漪的那一人,永远,永远都不会再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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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交加,雷电闪鸣。
雨又大了。
——
一年后。
人间,正是丰收时。
金黄的稻浪起伏,粒粒谷子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好看。
顶着各种犄角和毛绒耳朵的身影分散着,凑成一个大型弯弧,拿着镰刀不断往外收割疆土。
他们的身后,缩小数倍的千年大兽个个套着犁翻耕着已经被收割的土地,哼哧哼哧的为来年丰收再次做准备。
“诸位!再次提醒劳作的时候收起魔力和妖力,不然会弄碎庄稼哦!”
半空长翅膀飞翔负责观察情况的妖戴着草帽,身姿婀娜,面容带笑,有序指挥着,“有需求请找我,体力不支需要支援的也可以找我~”
壮得跟头熊的各男人们不语,只一味挥动镰刀。
“艹!”
忍无可忍,稻浪里一个身影急匆匆直起身,满头大汗,手里还拽着一把谷子。
他拿着弯刀四处看,终于找到另一个人影,瞬间咆哮:“他妈的!就你当年说的魔皇要开疆扩土啊?!这他妈是开疆是扩土吗!?”
被指着骂的魔将B也在稻浪里直起身,脸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嘴呛回去:“怎么,怎么就不是了!”
指着对方的弯刀,“你开疆!”
又指着身后翻田的大兽,“它们扩土!合起来怎么就不是开疆扩土了?!”
“你妈的。”被气笑了,魔将A豆大的汗一擦,边割谷子边骂骂咧咧和对面魔将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