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劳累,那就欢迎各位废物改日亲自到魔域交流好了。”梵允笑得肆意,笑意不达眼底,薄唇轻启,“梵某,随时恭候。”
低吟含笑的话语回荡,犹如恶魔的蛊惑。
不见杀意,全是杀意。
乖张,猖狂,现任魔皇。
余光瞄见男人就要路过,感觉被威压压得要嗝屁的魔将僵硬的咧着嘴笑,讨好。
“废物。”
梵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路过。
魔将:“……”噢。
身体骤轻,原本暗下去的眼睛又锃亮起来,魔将连忙爬起,带着刚刚同样被释放的小兵们屁颠屁颠去追男人。
原地只留仙家众人,威压早已全撤,但不知道为什么,几百人,一个都没起来。
迟来的姜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他面色难看地看了眼大坝上狼狈的众人,目光终于追到那已经提步离开的玄衣。
身后弟子:“门主,拦吗?”
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一众丹心门弟子依旧毫不犹豫,只待一声令下。
“……”姜善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手里的剑被握得颤抖,剑却迟迟未出鞘。
鹤言在原地站着目送,血雨中,男人的身影朦胧,修长而凉薄。
“你说,这么多人给他送行,他会开心点吗。”身后的苏宁问着。
“九年同门,九年相顾,也许吧。”身后的徐清扬说着。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值得回忆和珍惜。
可人是向前看的。
向前看,仙魔有别。
即便签署和平,其种族差异和思想至少需要百年的磨合,这期间小摩擦小争斗仍然会存在,到那时,对立面的他(她)们还能像刚刚那样亲近交流吗。
仙门终究仙门,魔皇终究魔皇,站点不同,无法不防。
此去一别,梵允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
徐清扬看着,心里叹息。
放虎归山是福是祸,他在赌,师父在赌,苏宁在赌,鹤言在赌,所有人,都在赌。
“……”
鹤言站在最前面。
又一次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去。
良久,呢喃:“不会了。”
苏宁疑惑:“什么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