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给出的反应，却是十分出乎我意料的平静。

我想或许这些道理她早就想过，只不过因为自己无法生育的执念，才会以对“千莲圣母”的信仰作为支柱。

直至此时，那些小小莲子的灵体早已在我不知不觉间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满身是血，在夜幕的映衬下形如鬼魅的赵阿婆，此时也彻底从困扰她半生的幻境中走了出来。

“你要杀了我吗？”她突然平静地向我询问道。

“我杀你干嘛？”闻言我随即反问她道：“你们四川这边杀人不犯法了是吗？”

不得不说，我似乎有一种不知何时就会发作的“黑色幽默”怪病。

越是应该严肃的场合，我就越想抖个机灵。越是难以沟通的情况下，我就越喜欢以俏皮话回应。

不出意外，赵阿婆顿时被我这句没来由的包袱给噎住，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她终于缓缓说道：

“是我用障眼法，让那俩老板以为车着火了。你既然不想杀我，那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请赏了。”

说完，她奋力站起身来，拖着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向了河边。

“慢着！”我一把拽住了她，阻止了她即将跳河自杀的行为。

“为何寻死？我不是说了不会为难你吗？”

“活着没意思了。”她冷冰冰地回答道。

“没意思就不活了？”我又问她。

可这一次，她却一改刚刚那副一心求死的样子，转而再次声嘶力竭地嘶吼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说什么具体的话，就只是不停地嘶吼、哭泣着。吼的声嘶力竭，哭的肝肠寸断......

终于，她哭的再也哭不出了，吼到再也吼不动了，这才问了我一个看似与此事没有任何关联的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叫我‘男人婆’吗？”

诚然来讲，我既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却又不是太知道。

在我的经验里，人们将一个女性称呼为“男人婆”，大概都是因为长相、身材、性格、以及行为方式等。

并且结合眼前这位顶着一张男人脸，身材魁梧的老太太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