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狼狈为奸,将楼里的姑娘折磨得不成样子。”
许宴知口吻略有轻快,“那不如杀了他们给姑娘们报仇,如何?”
春娘眼皮跳了跳,当即下跪:“相爷言重,他们个个家世显赫,春娘和楼里的姑娘不过是低贱的丫头,哪里招惹得起这些贵人。”
“今日借相爷的手让他们挨了这顿打已经是感激不尽,哪里还奢望别的。”
许宴知笑睨一眼,“放心,要杀也会在外头杀,不会脏了你的玉春楼。”
春娘心口一沉,咬牙进言:“相爷恕罪,春娘虽身份卑微,却也知道国有国法的道理,今日这几人若是被大理寺或是都察院拿着罪证来处置春娘绝无二话,甚至拍案叫绝。”
“可若是因私怨……相爷岂不是……”
“以权谋私?”许宴知慢悠悠接话:“我以为你会希望他们死。”
春娘面色凝重的叩首:“春娘自然巴不得他们死,但也应该是被法律定罪而死,如此以权谋私那与那些世家又有何异?”
“春娘认识的许大人,一直是公正严明,按律行事的,绝不会在没有任何罪证的情况下就定人生死。”
屋内一瞬寂静,青鬼面具目光直直望向许宴知,她微微停顿后将茶杯放下,漫不经心一句:“你倒是天真。”
“并非春娘天真,是许大人让春娘重新相信律法,是许大人让春娘对律法抱有期待,春娘只是希望至少那个人不是许大人。”
许宴知没说话,起身朝密道走,经过春娘时淡淡开口:“春娘,你并不了解我。”
春娘在身后再次开口:“大人还是那个大人吗?”
青鬼面具动作一顿,紧接着低呵一声:“放肆!”
许宴知没应声,径直走入密道。
……
阿桃鲜少在夜半被梦惊醒,醒后心口没由来的发慌,她下意识朝房间另一侧的床榻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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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宴知还没有回来。
阿桃随手拿过一件外袍披上,打开房门走出去。
守夜的丫头裹着毯子靠在门柱上睡着了,阿桃本想叫醒她让她回房去睡,但想了想还是没打扰她。
阿桃捡起丫头身旁的灯笼走出去,她想找许宴知却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她没有许宴知的在外的消息,能做的就是在府中等许宴知回来。
“怎么还不休息?”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阿桃下意识一抖,在听出是熟悉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转过身道:“半夜醒过来发现你还没回来,想着出来等等你。”
许宴知在阿桃身后的廊道中,看方向是从西侧院过来的,墨色的衣袍悉数融于夜色,冷白的脸被黑暗映衬得发冷,阿桃举起灯笼朝她靠近。
光亮驱散她周身的暗,衣袍上的银丝被照的微微发亮,暖色的光强行挤进冷凝的双目中,致使眸光发亮,但底子依旧是冷的。
阿桃眼皮没由来的抽了抽,关切道:“你是从书房来的吗?怎么又熬到这么晚?”
许宴知伸手拢紧阿桃披着的外袍,嗓音很轻,像是安抚,“公务耽搁了,你睡你的就是,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