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共死了六人,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毕竟事涉太子和吴王……”裴皎然敛衣一拜,“还是彻查为好。”
“方才朕和吴王谈过。吴王体谅朕的不容易,自请就藩。”魏帝的声音平淡,却隐含威压,“朕准了。”
裴皎然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深思。吴王若是能够就此离开长安,意味着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江南那些人与贾党的仇怨,却不会就此消弭。
“中书省即刻拟诏,令吴王三日内启程,不得延误。”魏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贾公闾身上,意味深长道:“至于京兆狱的事……”
贾公闾脊背一僵,手指微微收紧。
“张赟玩忽职守,革去京兆尹一职,流放岭南。”魏帝淡淡道,“此事到此为止。”
闻言裴皎然轻轻抬眸,与魏帝的目光短暂相触,随即恭敬垂首:“臣遵旨。”
她知道,魏帝这是在敲打贾公闾一党,也是在警告她。朝堂之争可以继续,但必须适可而止。
“都退下吧。”魏帝挥了挥示意众人退下。
出了立政殿,裴皎然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屋脊,唇角微勾。她和岑羲先行一步,在宫道上与贾公闾擦肩而过。听着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二人步未停。
直到走出承天门,裴皎然忽地止步,“吴王怕是不会轻易就藩。我先下只担心张贵妃那边会出变故。”
“若是张贵妃能下这个决心……”岑羲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