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顿时一片死寂。张赟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裴皎然整了整衣袖,从容道:“依我看,这案子不仅要禀报陛下,还须彻查。就从……”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贾公闾道:“经手的那几个狱卒开始吧。贾公你觉得如何?”
贾公闾正欲开口反驳,忽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绛色官服的内侍匆匆而入,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陛下有口谕——”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政事堂内回荡,“宣政事堂诸位相公即刻入立政殿议事。”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贾公闾开口道:“可是陛下……”
内侍垂首回道:“诸位相公放心,陛下圣体安康。吴王殿下已经到了。”
裴皎然眸光微闪,岑羲捋须的手顿在半空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臣等遵旨。”裴皎然率先起身,紫袍上的织银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状似无意地瞥了张赟一眼,后者仍跪伏在地,官帽歪斜,浑身抖如筛糠。
立政殿外,吴王一身素服跪在门口,背影单薄得像片秋叶。几人的目光在吴王身上稍作停留,大步走了进去。
立政殿内,魏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无比,全然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原正则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京兆狱还没审问出结果么?”魏帝目光锐利地看着贾公闾道。
闻言裴皎然抢先开口,“回禀陛下,方才京兆尹张赟来报。吴王府属官昨夜有六人在狱中暴毙,经仵作验尸,发现这六人死于鸩毒。”
“都死了么?”魏帝皱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