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湿意。
“后来我们长大了,她总在烤面包的间隙教我们认字,面团发酵的时间,正好够她讲完一个童话。”
“她做的焦糖布丁永远带着点焦苦味,她说‘日子太甜了,容易忘本’。”
墨羽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他对甜点的执着——
那不是简单的爱好,是母亲用一生的坚韧,给他和妹妹筑起的温柔堡垒。
那些黄油的香气,焦糖的微苦,藏着的是一个女人被辜负后,依然不肯熄灭的生活底气。
伊莱的指尖在舒芙蕾的瓷盘边缘划出浅痕,晨光里,他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在描摹那段不情愿记起的日子。
“分手前两周,父亲突然找到了我实习的甜品工作室。”
他的声音带着点磨砂般的涩。
“那天我正在给蛋糕裱花,奶油袋刚挤出半朵玫瑰,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满是面粉的工作室里,像幅格格不入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