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二字,被她说得意味深长。
兰一臣侧身,避开那缕侵略性的香,从西装内袋抽出钱夹,打开——合照露出一角:风幽篁穿白色实验服,站在超净台前,手里举着一支发着幽蓝光的量子芯片;女儿趴在她肩头,正用没长齐的乳牙啃妈妈的耳垂。照片边缘被磨得发毛,显然常被摩挲。
“沈总,”兰一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动声色的锋芒,“我太太说,合作可以谈,家宴就不请了——她怕生。”
话落,他微微颔首,错身而过,西装布料擦过沈雁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却连停留都不曾有。
一周后,合作方答谢酒会。
地点定在雁栖湖游艇会,湖风猎猎,灯球浮在水面,像一轮人工月亮。邀请函上写着“可携伴”,沈雁的秘书特意打电话确认兰一臣是否出席。
男人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衣帽间——风幽篁正背对他扣一条墨绿缎面长裙,腰线在最后一粒扣时收得极细,像把一泓夜色束进怀里。
“我得去。”他走上前,手指替她理顺长发,指腹在颈后那块突出的椎骨上摩挲,“但得你陪我。”
镜子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低头,在她耳后落下一吻,像盖章。
酒会入口,沈雁早早等候。
她今天换了一条正红开衩长裙,海风一吹,衩角翻飞,像一面挑衅的旗。
可当她看见兰一臣臂弯里挽着的风幽篁时,眼底还是不可抑制地暗了暗。
风幽篁只化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粉钻——那是女儿今天早晨亲手为她挑的“妈妈变漂亮”耳环。
她站在兰一臣身侧,无需高跟鞋,两人肩线自然相贴,像两棵相邻生长的树。
“沈总,介绍一下,我太太,风幽篁。”兰一臣抬手,掌心贴上妻子后腰,力度极轻,却带着占有的温度。
风幽篁微笑,伸手与沈砚相握,指尖干燥柔软:“常听阿臣提起您,曜石是前辈,多多指教。”
沈雁的指甲在掌心掐了一下,笑容无懈可击:“兰太太气质真好,科研与家庭兼顾,不容易。”
风幽篁眨眨眼,语气真诚:“沈总也是,女强人更辛苦——不过我家阿臣比较黏人,我出差三天,他就把女儿带去公司过夜,怕生。”
说着,她侧头看兰一臣,眼里盛着俏皮的嗔怪,男人立刻低头,与她鼻尖相蹭,旁若无人。
沈砚的呼吸有一瞬停滞。她看见兰一臣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出冷白,像一把小小的刀,把“可能”二字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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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主办方邀请来宾上台合影。
沈雁被安排在兰一臣右侧,镜头按下前一刻,男人却微微侧身,将风幽篁让到中间,自己则退后半步,下颌几乎贴上妻子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