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园A座顶层,凌晨两点。
兰一臣把最后一版算法封装进加密盘,抬眼,落地窗外的城市像一块烧到通红的炭,霓虹在钢筋骨架里奔流。
明天是“京湾云谷”百亿级项目的最终竞标,对手是行业老牌——曜石集团。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手机震动亮起,屏保自动弹出一张合照:风幽篁抱着女儿站在未名湖畔,柳絮落在她发梢,像一场轻飘飘的雪。
男人指尖摩挲过屏幕,冷峻的轮廓不自觉放软。
“还差一点。”他对着黑暗轻声说,像在回答照片里那双带笑的眼睛。
竞标当天,会场设在国贸大酒店三层水晶厅。
兰一臣一身暗纹深蓝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极细的竹叶胸针。
他迈步时,胸针在布料上投下细碎的亮斑,仿佛把未名湖的清晨也带进了这金碧辉煌的猎场。
曜石集团的人马已先一步抵达。
为首的是女总经理沈雁,三十岁,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
她今天穿一条烟灰裹身长裙,腰线收得凌厉,是个女强人。
她看见兰一臣,她端起香槟迎上去,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鼓点。
“兰总,久仰。”沈雁举杯,无名指微微翘起,指甲是冷调的月白,“听说你们这次用自研的‘熵减’框架?如果曜石中标,技术外包给我,利润三七——你七,我三。”
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向上勾,像钩子。
兰一臣垂眸,目光在她杯沿掠过,没接。
“沈总厚爱,”他抬手,侍者立刻送来一杯苏打水,他举杯示意,“我酒精过敏,合作的事——标书说话。”
他语气礼貌,却连杯壁都没与对方相碰,玻璃杯折射的冷光像一道无声的墙。
沈雁笑意不减,视线落在他左手的无名指——素圈低调,内侧却刻着一行细小的摩斯。
她眸色微闪,轻啜一口香槟,酒液在唇上留下一抹水亮,像给猎物做的记号。
技术路演结束,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沈雁第二次堵在走廊——这次,她手里拿着一份“战略合作意向书”,封面烫金,香气浮动。
走廊灯是暖黄,却被她身上的冷冽香水劈开一道锐角。
“兰总,曜石在云算力的渠道,能让‘熵减’三个月覆盖全国。”她向前半步,高跟鞋尖几乎抵住他的皮鞋,“个人层面,我也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