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她的房间里便多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个地址。
她跟着信中的位置到了那个地方,那里藏着几个被锁着的箱子,那就是她要运送的东西。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安静到能听见后院旗杆上那面破旗在风里抽动的声音。
孙念安看着李镇,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了那把雁翎刀,连鞘搁在八仙桌上。
刀鞘上的铜箍磨得锃亮,映出她半边脸的轮廓。
她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抬起眼,直视着李镇。
“王兄既然要搭山武镖局的镖,那就先听我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像是刀锋划过磨刀石,干脆利落。
“这趟镖的目的地是北境,但走的不只是蜀锦和药材。
有五个箱子,半人高,上了锁,我没有钥匙,所以我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有人要我爹把箱子运到北境。
我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送了命。”
她的手按在雁翎刀的刀鞘上,指节发白。
“所以这趟镖不止是镖,也是我爹的遗愿。
我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但我知道有人不惜杀光整个镖队也要让这些箱子到不了北境。
你刚才说你不走武道只练过拳脚,在剑阁伏击我爹的人不是拳脚功夫能挡得住的,王兄,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怕?”
“你们都不怕,在下就更不怕了!”李镇憨厚一笑,道:“在下就是搭个伴,只要诸位不担心在下帮不上忙就好。”
孙念安沉默了片刻。
察觉到不对劲的几位老镖头,略微侧头压低声音提醒:“丫头,别忘了咱们镖局的规矩,陌生人不能入镖。”
孙念安没有回话。
她的目光还停在李镇脸上,手指从舆图边缘移开,重新按在雁翎刀的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