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念安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抬头看向李镇,眉头皱着。
“阁下是谁?来山武镖局所为何事?”
李镇抱拳拱手:“在下王勋,京都人士,现居南川永梁,此行前往北境,从路人口中得知贵镖局要前往北境,特来相投,结伴前往北境。”
孙念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李镇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移,扫过他肩后那把缠了布条的刀,扫过他靴底沾着的红泥。
“你知道我们镖局的事情吗?”
“略有耳闻。”
“你可走武道?”孙念安再度开口询问。
“未曾。”
李镇并没有说实话,否则自己内力被封的事情不太好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补充道:“但自幼也习过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不会给镖局添乱。”
孙念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双红肿未消的杏核眼里没有半分动摇。
她不是在犹豫信不信,她是在判断。
判断这个自称王勋的陌生人身上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假话,以及那些假话背后藏着的,会不会给山武镖局带来第二次灭顶之灾。
他们是走镖的,除了自己人之外谁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如今山武镖局的情况,经历不起第二次打击,她也不会认为那帮人就这么会放过镖局。
当初父亲要走那趟镖的时候,她是极力反对的。
可固执的父亲还是选择了走镖,结果便是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父亲去世了,父亲没有完成的事情她要去完成,她要报仇,要完成父亲最后的心愿。
她不知道父亲押送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联系他父亲的人是谁。
她只是在父亲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自己想要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