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人死了?

“哦?”朱梓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随即摆了摆手。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种随意是刻意的,是表演出来的,目的是让朱柏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老十二,父皇的银子烫手,不是那么好拿的。

老二有那个命拿,也没那个命享。

咱们哥几个这点能耐,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朱柏急了,身子往前探,差点把胸口怼到桌案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八哥,一万万贯啊!

就算咱们只拿一成,那也是……”

“也是够买你十条命的。”

朱梓淡淡打断他。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朱柏的脑袋上。

朱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呆呆地看着朱梓,嘴唇翕动了两下,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因为八哥说的是事实。

一万万贯的银子,那是国库的钱,是父皇的钱。

谁碰了这笔钱,就等于在父皇的心头剜了一刀。

以父皇的性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揪出来,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朱梓端起茶盏,悠悠道。

语速很慢,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掰开揉碎地讲道理,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耐心,那种耐心比不耐烦更令人恼火。

“十二弟,你想想,二哥为什么跑?因为他知道,那笔银子一旦被发现,父皇不会放过他。

他堂堂一个秦王,驻守在西南,兵强马壮,尚且不敢留在封地等死,连夜出逃。

你呢?

你荆州才几卫兵马?

三卫都不到。

你觉得你拿了那笔银子,能撑几天?”

朱柏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反驳。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

朱梓继续道:“再说了,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胡惟庸的案子越查越大,牵连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时候,咱们不惹事都怕惹上身,你还主动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