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路已现,玉镜前的三人终于放松下来。
“先王既能算知未来,必会考虑传国之器失散的可能。五条治世之道,想必践行其一即可。”
雨烟萝又恢复了“王”的淡然,“我有金铭牌在手,自当践行‘铭史载法,教化启蒙’。”
“你不是还有御龙玺么?”雒原眉头一挑,问道,“安疆拓土什么的,可比教化百姓容易多了。”
“那御龙玺乃是仿品……”雨烟萝顿了一下,“更何况,对这些瑶台之民来说,除厄安疆之需,远不如教化启蒙。”
“话说,那御龙玺仿品,是哪来的?”雒原盯着雨烟萝的眼睛,假装随口问道。
“你管得着么?”
熟悉的白眼,熟悉的味道——原大侠有心试探,却没寻到半点破绽。
“师姐,阿原哥哥说的也没错,何不分头行事?”雨晴轻柔一笑,星眸转向雒原时,又带上了几分俏皮,“司雨君大人,执剑护国,守土安疆本是大人职责所在,想必不会推辞……”
“那你呢,雨巫大人?可是要承担‘冠传薪火,昭抚万灵’之责?”
雒原虽是一句随口调笑,但“雨巫”二字一出口,顿时勾起了姜涣的记忆——那个孤立在烈火之中无情下令的大巫祝,仿佛与眼前星眸浅笑的少女重合了一瞬……
“我又没有紫云冠,‘冠传薪火’无从谈起。”雨晴促狭一笑,特意贴到雨烟萝身侧,“吾王推行教化,定然阻力重重,我以‘大巫祝’的身份从旁协助,当能为吾王分忧。”
“司雨君,请同为吾王分忧……”
原大侠手一摊,也还了雨烟萝一个白眼,“那要看‘吾王’的意思了……”
雨烟萝凝思良久,终取出御龙玺,带着几分犹豫交到雒原手上,“顶着雨君之名,希望你这次,能真正做点有用之事。”
雒原一笑接过,回敬道:“别忘了,惠泽万民,方为真王——真王是谁,还说不定呢……”
拿了御龙玺,雒原并没有急着去开疆拓土,而是混迹人群,追随王驾——坐等看笑话。
这些瑶台之民的顽固守旧,比神州云国有过之而无不及。砍了他们的头容易,要用史书礼乐“教化”他们,无异于对牛弹琴,原大侠当然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果然,雨烟萝的第一次“教化”,就碰了壁。
雨王有教无类,命人在青石板上铺了细沙,要将平日里仅用于祭祀的文字传授给民众,用以日常记事。
谁知刚开了个头,首领“冈”便带着司仪祭祀的老者们,恭恭敬敬地跪了一地,死活不肯让村民去学。
“吾王三思啊!此乃祭天神文,用以沟通天地鬼神,岂可授予凡夫俗子?”冈言辞恳切,意态甚恭,“每日劳作皆有定数,世世代代照做便是,何须记录?难道记芽儿今日刮了几盆苔藓?”
“——那岂不是亵渎了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