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霍耘洗漱更衣后,踱步来到偏厅。
霍夫人已领着三个儿子候在那里,三个少年郎乖乖站成一排,个个身姿挺拔,瞧着便让人舒心。
难得一家人齐齐全全坐下来吃顿早餐。
霍耘、王锦、云戈刚从万寿山防治回来,皇上特批了半月休沐。
平日,上早朝,霍耘四更天便得出门,一家人凑在一处用饭,着实稀罕。
“老爷,快来,我让后厨做的,都是您爱吃的。”霍夫人含笑招呼。
霍耘和煦地点了点头:“有劳夫人了。”
他刚落座,霍夫人轻轻摆手,三个儿子这才依次坐下。
小儿子霍知微年纪最小,挨着母亲身旁坐,仰脸一笑,眉眼间尽是稚气。
霍夫人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问:“老爷,昨晚上顺天府衙役来府里禀报,可是有什么急事?”
霍耘手中粥勺一顿,停了片刻,才放下道:“是老二,出了点事,昨夜进了顺天府大牢。”
这话一出,霍夫人脸色骤变,三个儿子也齐齐望向父亲,满眼担忧。
“什么?老爷,老二为何会进大牢?”霍夫人眼眶霎时红了,泪珠滚落。
“唉,昨晚没告诉你,就是怕你瞎操心。”霍耘舀了口咸肉粥,慢条斯理地将原委道来。
老二霍知劲发现两名可疑之人窥探贾侍读,一路尾随不轨。
他便上前查问,抓了他们,将人送到顺天府,反被祁家倒打一耙,暂押候审。
霍夫人听完,气得拍桌:“咱们家老二,心善知礼,断不会平白欺人。他既说那两人窥探官员、不怀好意,那便定然如此!祁家还想颠倒黑白不成?”平时,霍夫人,以温婉贤淑示人,此刻柳眉倒竖,眼角还挂着泪,倒显出几分刚烈。
长子霍知言身形修长,面容清隽,眉宇间颇有乃父的沉静之风。
斟酌着开口:“父亲,儿子可否去顺天府大牢看看二弟?您常教导我们兄弟手足同心,二弟落难,我们去探望,既是情分,也是本分。再者,狱卒知道他是霍家的人,多少会照拂些。”
霍耘微微一笑,老大还是年轻,狱司、狱卒那些老油条,那需要你去提醒,才知道老二的身份。
未置可否,只沉默地喝了口粥。
霍夫人瞧霍耘不说话,晓得这是默许了,立刻张罗起来:“老大,去吧去吧,三兄弟都去顺天府大牢,顺便带些吃的穿的给老二。”顿了顿,又叮嘱,“知言,从账房支些碎银,给狱卒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