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近两年局势变了,有些大人物,借着品鉴观赏的名头拿走藏品,之后再无归还之意。

我数次上门讨要,全都无功而返。看透了这些勾当,再有旁人上门想借物品,我直接推说藏品不在手边。后来有些不胜其烦,索性闭门远走,定居海外避祸。”

杨明听完,一时间没法判断缪崇勋这番话是真是假。但有一点他心里清楚,随着这些年改开一步步推进,世道早就变了样子。

眼下有不少人仗着手里的权势横行霸道,行事蛮横。圈子内向来现实又冷漠,往日的情面和尊重,全都依附在权力之上。

就算你从前地位再高,只要退下来没了权力,照样会被人轻视算计。家里的收藏、私藏的珍品,都会被有心之人惦记抢夺。

越是远离京城的地界,管束就越松散。地方上的那些人做事毫无顾忌,各种巧取豪夺的事屡见不鲜。这类乱象,杨明私下里听过不少,确实能对上缪崇勋眼下的处境。

杨明低头琢磨片刻,探身问缪崇勋:“您老躲在海外,就不担心家里那些珍藏,被人借着各种名目强行拿走?”

缪崇勋撇了撇嘴:“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整个社会早就乱了章法。眼下这些人多少还要顾及体面,明火执仗的勾当,暂时还不敢轻易动手。

就算他们心里打着盘算,我的东西也绝不可能落到他们手上。

你小子都懂得在家里修地下室、装保险柜藏东西,我收藏一辈子文玩古物,怎么会随便把珍宝随意摆放?我早就做好周全安排,方方面面都有妥当处置,不用操心这些。”

缪崇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淡淡扫了杨明一眼:“我原先很看好你,还打算百年之后,手里这些珍藏,你若想要,可以转给你。可你这一年多来从不联系我,实在寒了我的心。算了,此事不提也罢。”

杨明连忙说道:“别啊,我哪能不想要,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才没联系您。您当初的想法,现在还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