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常年黑着灯,没人知道里面住着谁。
杜荣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要拿着一卷校对了一半的书稿。
他叫刘生,对外身份是香港《镜鉴月刊》的特约编辑,一个写字为生的文化人。
但杜荣知道,这人的笔杆子,比枪杆子还硬。
刘生身后,站着一位没人敢直呼其名的“齐老爷子”。
“杜老板,稀客。”刘生侧身让开路,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这么晚过来,看来明州的天气不太好。”
杜荣走进客厅,没坐,直接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刘生,我遇到坎了。杨震华想让我死,调查组就在希尔顿。”
刘生走到茶台前,慢条斯理地烧水、烫杯。
“杨震华也就是个看门的,由于太贪,手伸得太长。”刘生头都没抬,“至于调查组,那是把尚方宝剑。杜老板,你想让我空手接白刃?”
“我想活。”杜荣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五十亿的海外不记名债券。”
刘生扫了一眼文件,笑了。
他拿起紫砂壶,给杜荣倒了一杯茶。
“杜老板,你也是生意人。盛通现在是众矢之的,荣信也是一屁股烂账。你拿这些烫手山芋来换命,是不是太看不起齐老爷子的招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