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杜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灭了,但他没点。
他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那是去往城东希尔顿酒店的路。
杨震华这只老狐狸,想拿他当枪使。
炸酒店?杀调查组?
这他妈是嫌死得不够快。
只要他在希尔顿搞出一声响,明天早上,不需要调查组动手,武警就会直接把万荣集团夷为平地。
到时候,杨震华只需要掉几滴鳄鱼泪,再开个表彰大会,就能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调头。”杜荣突然开口。
司机愣了一下:“荣哥,不去希尔顿了?那影子那边……”
“让他滚蛋。”杜荣把雪茄扔进车载烟灰缸,“去西山别墅区。”
杨震华以为他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疯狗,却不知道,疯狗能活这么久,靠的不光是牙尖嘴利,还有给自己留后路的本能。
他在明州这棵大树上盘踞多年,根系早就伸到了杨震华看不见的地方。
西山别墅区,A区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