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哗”声,郁宁宁的视线被大片血色浸染,刺目的鲜红液体泼上洁白地砖,随地势、气流延伸成狰狞骇人的形状。
撞击声与尖叫声间错响起,近处的安保人员一拥而上,将手持塑料瓶的女人制住。这番动静引得更多人围聚而来,场内一时躁动得难以抑制。
而在郁宁宁这处,天地纷扰全然消音模糊,头脑阵阵眩晕,眼中只容得下不顾一切冲过来护住她的人。他将她紧紧搂住,体温传递着源源热感,四目相对之际,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及庆幸。
而将她繁密笼罩着的,是她从未触碰过的温暖又坚定的力量。那一刻,郁宁宁心中蓦然生出一个念头,孑然小半生,全因他,只为等他。
她的眼神透出几分惊异及热切,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白缙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落在那处,温温地贴着,柔声安抚道:“宁宁?别怕,别怕。”
行凶者很快被安保人员制住,白缙撑起身子半跪起来,一手虚揽着她的肩,扶她坐起来,低声问:“没事吧?”
郁宁宁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听进去似的,摇了摇头。诸多议论及拍照的闪光唤起大脑的丝丝清明,她视线微转,看见白缙肩头溅上的一大片鲜红液体,猛地伸手按住了那块,眼圈微红。
“我没事,”白缙说着,歪头嗅了嗅,“应该是颜料,不是酸性液体,没事的。”
郁宁宁紧抿着唇,没有作声,死死地按着白缙的肩,双眸泛着水色,如流光璀璨。
郁宝岩两人冲破人群跑过来,程心昭手里还端着一部相机,她被郁宁宁明显失态的眼神吓到,不敢碰到她,只能原地蹲下来,紧张道:“宁宁姐,你没事吧?”
郁宝岩脸色铁青,无言地与白缙交换了个眼神,而后倒退着、无所适从般地移出五米远,然后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脚踹到行凶的黑衣女人的腿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