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有些久违的陌生。郁宁宁怔了下,试探地说:“绍舟?”
“嗯。”杜绍舟声音很低,仿佛没什么精神,“我车停得很显眼,你……可以放心过来。”
郁宁宁与他说了几句后挂断,仍有些诧异。杜绍舟那句“放心”指的大概是他曾经在地下车库的粗鲁行径,可他已经复职这么久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消沉?
大厦位于繁盛商务区,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街道上人流密集,摩肩接踵,带着初秋令人难以释怀的酷热。
郁宁宁一眼就看到了杜绍舟的车。
“有事吗?”她走过去,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杜绍舟瘦了些,颧骨下方微凹,虽是惯常的西装革履扮相,细微处却疏于打理,目光也带着些黯然。
他眼神闪了闪,将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郁宁宁没接,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周遭来来往往地全是在商务区工作的白领,范围之广,几十人里也找不出一个相熟面孔。可她还是无法放心。
更何况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她都拒绝了白缙的资料,更不会轻易接他的。
“……宁宁,这个你应该看一下。”杜绍舟语气涩然,索性自己将文件袋打开,说:“我早该给你的,只是走流程花了些时间。”
郁宁宁看清了封面,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远处,从大厦偏门出来的白缙倏地站住,挡住了盛仕的去路。
“愣什么,快走啊星奕还等着呢。”盛仕轻推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