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等你欠我的,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你且等着吧。”古今这时不以为然,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欠他的。可没想到,一旦欠了他,就要用下半辈子来还。
过了几日,春晓晚报刊登一则桃色新闻,若说“桃色”吧,这新闻倒也无图无真相,可有关于宁伯渊的事,报社就愿意夸大其词,主要是想让女性同志多买些回去。
只见报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神秘女子留宿大院,咬伤三少爷的肩膀!
再看小字:午夜时分,三少爷房里传来一声轻呼,有佣人前去问候,被三少爷一阵怒骂赶紧撤了回去。原来三少爷的床上竟躺着一个女人,两人身上的衣物都遮不住景,女子披着头发模样娇羞。佣人进去时,她正窝在三少爷的怀里,一头秀发似漆黑的夜,夜幕中看不清晰花中美景,只是,佣人却真切地看见了她那红唇下雪白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三少爷的肩膀上。见有人来,她急得躲了起来,可腿却在三少爷的腰上生了根,断然不肯挪开。那女子生得娇俏,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海似的幽魅,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据佣人所述,三少爷当时可宠着哪!他从未听过三少爷如此好声好气地对过谁。他原本也被那女子吸引了去,只不过被三少爷这一吼,他不得不退了出来。可退出之后,他的心却久久未能平静,像是被人抬到了陡峭的小路上,用三轮车拉着,一癫一癫的,速度越来越快!
“别拦着我!”大院里早已闹开了,古今一大早看到报纸就要冲出大院去找白秦算账!
在她看来,她咬了宁伯渊肩膀的事,就他一个人看见了,而且他为人愚笨,说不定说漏了嘴,再加上媒体的渲染,活生生让她见不得人。
女佣人们也知道这件事,一方面想着究竟是哪个下人撞见了这等丑事,一方面认为报纸上的事是真,都对古今不屑起来。女佣们都拦着她,但脸色都不太好,甚至都未见恭敬,只是像木头人一般,被人下了命令,个个手脚不灵活,拦住古今的胳膊都穿线似的搭着,只顾着她不出去就行。
古今入大院以来,未曾关心过院里佣人的神态,也未曾注意到她们是否有主仆之分,只每天顺着自己的意,出去肆意潇洒。宁伯渊护着她,别人也不敢管,可此时女佣里有个叫彩娟的,可能不太能会隐藏心思,与另一个女佣细凤牵线般的拦着古今,拦着拦着就甩开了手,那条像拦着洪水的堤线断了开,古今就像那喷涌而出的洪水猛地摔在了地上。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佣见此情景,必定花容失色,惊慌失措,个个如惊弓之鸟,就差慌了身子也跟着摔在地下。
可不知为何,大院里的女佣偏不这样。
她们有恃无恐地看着古今,像看一出热闹的哑剧,而全场都由古今撑起来。她们站着,看着,眼中也奚落着,就连率先甩开手的彩娟嘴角也露着得意,一一接受其他人传来无声的赞扬。
她们都与她作对。
但若往深处想去,古今身后有宁伯渊护着,说句再难听点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可她们如此对她,显然是也不将宁伯渊放在眼里。
管家看见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那步伐中带着年过半百后特有的频率,如同吃了迷药将晕未晕的小鸟,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