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块墓碑是……”担心对方起疑,他没再刨根问底,转头冲向无字碑,说,“我记得老同学没有配偶。”
“是楚先生的弟弟,后来花高价买给自己的墓。”beta老头身体佝偻,固执地拿来新的红绸,细细擦拭起无字碑,“一家子怪人。”
谢守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反问:“何以见得?”
“我提醒过他,提前立碑晦气,想他哥哥就是……”beta老头沉默少时,生硬转道,“他年轻,当时还没从学校毕业,本应该前途无量的。”
“结果那位oga小孩固执得很,偏要说什么未雨绸缪,给活着的人留一个念想——没多久就出了那档子事。”
谢守下意识忽略后一句话,问:“怎么没刻字?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两块墓碑挨得很近,面对活人的嘈杂沉默寡言,寂寥得令人不由自主悲伤起来。
谢守抿了抿唇,心想:楚丘如此讲究的人,提早安排好了身后事,干干净净离开。结果等待数年,前来拜访的居然是刺探情报的假同
学,唯一惦念他的人记忆也不清晰。
假如楚丘泉下有知,大概真会放弃对人间的最后牵挂。
“起初是记在笔记本上的。”beta老头回忆道,“后来这个片区也被划入旧区,我被迫搬家过好几回,有些记录根本寻不见。”
“没有尸首,没有遗物,楚丘好歹能立个衣冠冢,弟弟是直接杳无音讯。”beta老头缓缓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荡漾出微波,涩然道,“所以我没刻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