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球厅的背巷子,我们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的忘记了一件事,我说的“我等你,就在那盏路灯下”。他只说了回来给我带礼物,也很巧妙的避开了这一声——我仰首盯着路灯看,被那锋芒毕露的光亮灼的紧眯起了眼睛,看了有一会儿,我动动了脚,可能是准备往家走。
“哎,陆小曼,你走路不带响儿的啊,是不是得改名叫陆小轻?”
我一露面他就大声喊住了我,没几步路他却夸张的张开步子飞奔过来,堵在我面前确保我跑不掉。
李小帅探头看了看我后头那根灯柱子,“你是不是早过来了,在想着怎么避开我?”
“这灯现在这么亮堂,你可别说你没看见我!”
他说的特自豪,仿佛一早就预料到我见着他会躲开,会拿灯光太暗没看见做借口避开他一样。
李小帅这张爱胡乱跑火车的嘴,惹得我眉毛一动,我心想如果今晚我不是这么疲惫这么累,我或者还能拿捏出几分心情来回嘴,好让这会儿的气氛显得热络些。
抬起的脚重新落在地上,我站定了才回答他。
“我没避开你”
我在他满胳膊被咬出的蚊子印上一瞥,我实话实说,甚至没去想他是不是要计较我有意无意让他在灯下喂蚊子的这点时间,或者怀疑我是在故意折磨他?
“要避着你,我就不走出来了……你难道能等一晚上?”
一句轻的,听起来可能像讽刺,可不是。我只是在阐明事实。
我能绕开李小帅一避就是大半年,我如果执意躲开他,便是躲电线杆后面躲整整一晚上也不算什么,他根本发现不了。何磊说我把自己藏起来没有任何用,摆在心底的伤口要见光才能痊愈,捂着掩着只会变本加厉,我听进去了,顺道连带他那晚上那一声“街坊邻居”我也听进去了。我动了动唇,只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没意思的事,我不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