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他的死期是到了。
谢青疏今日不同往常,穿得一身鸦黑长袍,颇为肃穆。远远坐在椅子上,灯下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容。
凤夕他想,应该是极好看的。
二人寂静无声,良久,凤夕迟疑去问:“你今日来,可是要杀了我?”
屋内呼吸声陡然加重,便听谢青疏低低笑了一声。“杀了你?”谢青疏似是自言自语,含了点无人知晓的挫败,“当然会杀了你”声色愈见得低。
只是为何会舍不得。谢青疏指节青白,攥得生疼。
谢青疏去看床上的凤夕,穿着白色亵衣,露出胸口一点白,在灯下晃得人眼疼。囚禁对他无甚影响,他还是那个漂亮的海棠花妖,诱人得紧。乌黑色的锁链扣在四肢,轻轻一动就晃出声响,仿佛他的性命与情感能被人全然掌控。
如此便生出欲。
今日谢辞情况稳定许多,宫中太医说其保下一命,能不能醒过来却是未知,许是一辈子都这样了,暗卫被派去北疆寻解药, 如今形势微定,也便要解决暗阁内的北疆细作。
谢青疏今日饮了酒,他怕自己下不了手。
其实让别人来亦是可以,但他不愿。
是他的爱,他的难,最终成了他的恨。
何至于此?谢青疏常问,因此辗转日夜,才会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