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晚馥已经下旨,丧礼之後就把商柔送至帝陵的墓室里,待牧晚馥死後便会把二人合葬。
生时已无法再度同衾,唯有等待死後同xué。
婉儿在宫门前哭着要见商柔最後一面,牧晚馥置若未闻,也不让她进来,赵公公唯有硬着头皮命侍卫把婉儿带回素明宫里。
缟素愈发衬托出牧晚馥清瘦的身形和柔顺的雪白长发,绝美的侧脸冷淡而沉默,低垂的眼帘藏起了一切的情感。
良久良久,外面下起毛毛细雨,细密的雨声不绝於耳。
牧晚馥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他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是一缕漆黑的发丝,是他在商柔入殓之前亲手剪下来的。他的指尖往发上一划,绞断自己胸前一束白发。
跪在商柔的暖玉棺前,牧晚馥低下头来,缓缓地把两缕发丝绑成同心结。他的动作是如此缓慢,每一下的穿过发丝都做得极为仔细。
把同心结绑好之後,牧晚馥从袖中取出那把早就断裂却又被细细地黏好的木梳。
木梳上的茉莉花纹已经被磨损得几乎完全消失,而那道弯曲的裂缝也是如此刺眼。无论如何黏合,这裂缝也是注定永远无法消失。
垂在木梳下的旧同心结同样被岁月折磨得残旧不堪,绕着两束头发的红穗已经褪色,本来绞在一起的红线也早就松开了。
牧晚馥却把新的同心结小心翼翼地穿到挂孔里,再打了一个死结。
一新一旧的同心结就这样垂在一起,此生再也不会分离。
一生一世一双人。
突然,牧晚馥抬起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