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服了软,但心里总有一股劲扭着,三十余年来,九越之中,东越死伤最多,担子最重,他们守着最难守的贺州,受着最多的责难,死着最多人。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似乎没个头。
以至于玲珑开始埋怨父亲当年为什么要并入瓯越。
两万户东越子民缩减成了一万户,这一万户里面十家有九家死了不止一个男儿。
子子父父,一代又一代,用尸体扛起了瓯越,扛起了番禺城。
眼下男儿郎耗尽了,女儿郎们要上阵了。
她们也要用血肉之躯铸起番禺城。
“因为我们是雷神的孩子。”
主神死后化为三,遇风云者成雷,遇山林者成虎,遇泥土者成人。
此为神,兽,人三者,而东越是神的子民,神的子民就该有神的骄傲。
“玲珑!”
“嗯。”
“你来教她们行阵之法?”
她能不答应吗?洗显找她不就为了这件事。
即便她想了再多拒绝的法子,依旧抵不过洗显一句话。
又是为国为民,父亲这样,现在哥哥也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