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几乎没见过洗显吃瘪,初次见,还有些好笑,面上不由得挂了丝微笑。

浅浅的一丝微笑,露出了他嘴角的梨涡,小小的一个,几乎看不真切。

他笑起来很像他母亲,虽然莫二没见过自己母亲,但是很多人都这样说。

洗家主也微微失色,咳嗽了一声,恢复了常态。

莫二见洗家主的次数不多,他一年中有十一个月都在贺州守城,回番禺的机会不多。

上一次见,还是三年前。

洗家主看起来有些显老了,也瘦了许多,但他身上那股征伐多年的杀气很容易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洗显的五官长相其实很像他,不过洗家主看起来更文弱秀气一点。

但是他的身份很少能让人注意到他的长相如何。

“二王子清晨前来所为何事?”洗家主开了口,他声音像是被粗砂粒磨过,沙哑难听,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他在讲些什么。

莫二对着他总是有几分惧怕的,甚至比对着瓯越王还要怕上几分。

他的目光像一把开了锋的宝剑,能刺破一切虚妄。

“洗家主,我是为玲珑的婚期前来,十九不是个吉利的日子。”莫二如实答道,他对洗家主反而要恭敬一点,其实番禺城里大大小小的王公子弟对他总要敬上三分。

洗家主“啧”了一声,这声像极了洗显,傲慢地抬起头,莫二第一次望见他的眼睛,很深的黑色,似乎连阳光都射不进去的浓稠的黑色。

他半眯着眼睛,揽住了眼中的光芒,清浅道:“二王子,我不信这些。”

莫二面上依旧笑嘻嘻,但心里几欲抓狂。

他深吸了口气,压住抓狂的冲动:“不过是讨个口彩的事,为得也是玲珑着想,毕竟这么大的事,一辈子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