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驿洛看着床边趴着的秦岱抬起头,朝他点点头。

“几点了。”

秋驿洛摇头,“不知道。”他觉得光这么说口气好像不友好,于是又说道,“应该不早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秦岱站起身,衬衫已经皱得没有版型,精壮的身躯在薄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

秋驿洛皱眉,“你去找他了。”

秦岱拿起床边的衣服,丢给秋驿洛,“换上,我们出门。”说着自己进了套房的卫生间洗漱。

秋驿洛大脑困难地运转着。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却不傻。

秦岱前一天下午穿的明明还是毛衣,为什么忽然换上了衬衫。这里的气温很低,断然没有无缘无故穿衬衫的道理。

一定是去找什么人了。

秋驿洛听见卫生间里秦岱正在打剃须膏,然后是沙拉沙拉锋利的金属紧贴皮肤,一下一下刮蹭的声音。他能想象刀片刮过秦岱好看的下颌角,却完全不知道秦岱和秋文栋到底说了什么。

好歹秦先生现在还在自己身边。

房间里暖气很足,只穿丝绸的睡衣也不冷。秋驿洛脸上被烘得出现了红红的晕,他微微扬着嘴角,把手和脑袋套进了厚厚的毛衣。

秦岱出来就看到秋驿洛坐在床上,看着毛绒绒的袖子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仿佛昨天闹着要离婚的不是他。

秋驿洛看见秦岱,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赤伶伶光着两条细长的腿,扑到秦岱怀里,脑袋蹭着秦岱的胸膛,两只手紧紧环着秦岱的腰身。

是真的秦先生!不是梦!昨天还躺在四面都是惨白色的病房里,现在秦先生就回到自己身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