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在游览区相对比较高的地方,通向公园很著名的一条冰道。他们顺着导航的指引找到了冰道的起点。

白泽和冬青仔细阅读了游览指南,关闭了浮盘的飞行模式,拿起了游客服务白泽很自然地让冬青坐到了后面。

两个人坐在一起,浮盘冲下冰道的时候,冬青本能地抱紧了白泽的腰。

雪原,冰川,森林,河谷……在视线中起起伏伏,凛冽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在浮盘被惯性抛向空中的时候,冬青忍不住发出了“哇”地一声惊叹。

然后他们精准地落在了新的冰道上,继续向前。那一段路程相比最初平缓了一些。冬青开心道:“好棒,像厄休拉的雪野一样……”

然后他不再说话了。

白泽敏锐道:“厄休拉?”他猛然间想到了那场星震:“你……”

冬青靠在他背上,许久,才慢慢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我是幸存者。”

白泽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我相信你。”

“你不该相信,幸存是不合理的。”冬青的声音听上去轻而淡漠:“也许我是个骗子也说不定。骗子的身份才更合理,不是么?”

“人们喜欢把什么都从理论的角度解释。但人不是按理论生活的。宇宙这么大,而所有的理论都是有限的。”白泽的风中显得沉稳又温暖:“比起那些有限的东西,我更相信直觉。”

冬青许久都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白泽的背上,感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他告诉过自己不可以再哭了。可是哭这种事似乎根本不受人的意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