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皱眉动了动,又继续睡了。
杨辞突然情绪就收不住了。
他颓唐坐在床边的地上,隔着昏黄微弱的灯光描摹着岑溪清秀的脸。
以前连亲一口都要脸红上半天的人,是受了多少苦,才会被这样对待还能安然睡着。
把手铐解开,白皙上是恐怖的红痕青紫。
杨辞明明是一切的施予者,此刻却温柔地托起岑溪的手,把脸埋进去,发抖叹息。
对不起,对不起。他用气音说着,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被自己所看不起的一面。
学长对不起,我找了你好多年,我怕,我怕你又离开我。
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想见谁就见谁,对谁笑就对谁笑。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
岑溪觉得杨辞好像有那个大病,把他踩到泥里又跩出来洗干净跟捧着个祖宗似的。
杨辞始终没为那天再说什么,岑溪也没有。
杨辞越来越像个满分金主了,见到岑溪买的零食牌子,就叫人加倍地送过来,什么口味都有,他还会给岑溪下厨,也是这下岑溪才知道,原来杨辞专门学过,蓝带级别的。
虽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但岑溪怎么都和君子不沾边,杨辞像喂猪一样喂他,他都照单全收还吃得贼香。
新年很快就来了,杨辞要回家过年,吃饭的时候他冷不丁问:“过年,你有地方去吗。”
还真没有,新年是个赚额外工钱的绝佳机会,到后来被陆骁“收”了,过年就是他最爱的时间,因为那群老男人也回家过年了,没有酒局,他就宅在南隆,喝着快乐水吃着披萨看电视,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