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门口悄无声息的站着另一个人影。
小小的花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泪流满面。
叶海坐在窗前的竹椅上,四楼的视野不算高,在这清静的小镇上却可以轻易望见天空的一抹蓝。赵矜冉坐在床上,闷声不响地陪着叶海,他不清楚叶海在想些什么,但他知道,叶海在哭,那些没有流出眼睛的泪,都流进了他的心底,在那处不宽阔的地方汇聚成一条涓涓的小河,波光粼粼,美丽却伤感。
赵矜冉想,原来他也是会哭的。
赵矜冉又想,我宁愿他是不会哭的。
叶海将视线从窗外的蓝天转向房内的赵矜冉,突然开口,“赵警官,你见过我的父亲吗?”
赵矜冉想起照片上笑得一脸安详的老人,“只在照片上见过。”
“青礼哥一定告诉过你,我们四个都是父亲收养回来的儿子。”
“是,我知道。”
“我们四个兄弟按照年龄来算,叶忘是大哥,我是老二,叶净和叶贤同岁,但叶贤比叶净小几个月,所以他是老幺。”叶海坐在一把简单的椅子上,微微侧着头,右手托腮,做着一个简单的动作,这样简单的叶海,于是连带着连他讲述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但其实,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是叶净,然后是叶忘哥,之后是叶贤,最后才是我。十四岁那年,我被父亲接回家,那天下着雪,又是半夜,即使是父亲抱着我,我也觉得冷,冷到连骨头都要掏出来抖一抖,父亲不停地对昏迷中的我说:坚持住,马上就回家了!马上就回家了!于是我便以为我是真的在回家的路上,我还记得那个一直等在家门口的人,天神一样高大的男人,在那样寒冷的夜里从父亲怀里接过我,笑着叮嘱我快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