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旸一愣,几乎忘了叫他。
那边是7号场。
这个俱乐部,1至7号,和其他所有的场子,泾渭分明。
哪怕,露天的7号和8号是在一块场地上,哪怕,从来没有人锁过门,可是,8号场以外的人,谁都知道,那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
甚至,连隔着铁网多看几眼也会被那些大队员们提醒、警告。
顾秦跑过去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很少在8号场打球,根本忘了,这里是整个俱乐部的禁地。
他过去的时候,7号场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头看着他。
顾秦这才意识到,他今天真的恍神恍得厉害。
只是,这群二世祖好像很给他面子,看到是他,很快就转过去了,顾秦向前走了两步,在到处零散着球的场子里找自己的球,余光正瞥到苟俊杰用拍子敲徐孝标大腿,“看什么看!老实裆着!这是你东张西望的地儿吗?”
顾秦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群人,越玩越欺负人了。
徐孝标站在球网侧面,扶着球网的架高高撅着屁股,两条腿中间夹着一溜的球,从大腿跟一直到脚踝,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大概就是这群二世祖的新玩法了,取了个恶心至极的名字,叫“裆球童”。徐孝标在外围的场子也这么拾掇过小球员的,可惜,除了两个特别懦弱的,其他的也没人买他的账。
这个俱乐部里,大家都是师兄弟这样胡乱称呼的,年纪大的教训年纪小的几句,踹两脚,罚个蹲号什么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么玩儿,就是侮辱人了。
顾秦随便拣了一个球打算走,他一秒也不想和这群人渣待下去。
这时,却听到苟俊杰笑道,“顾家的小子,捡什么啊,哥给你个新的。”
顾秦没有说话,苟俊杰用球拍一敲徐孝标屁股,“没眼色,给放一个,快!”
徐孝标在小队员的场子那里一向以老大自居,王致懒得理外围的事,也给他这个面子,他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哪丢过这份儿人。一听苟俊杰拿他取乐,反倒并紧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