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经意间,已经断断续续的守着表弟几乎十余年,陈路本能的反应是不信任的拒绝,却又在瞬间想起了很多自己曾经历过的往昔,所以已经到嘴边的话渐渐转化为一个微笑:“随便你,这样也好。”
颜透接过浴巾,看着表哥进到灯火柔亮的别墅里去了,才用力的擦乱头发。
这样自虐似的折磨身体根本没有用。
就算被无情的扔下了,心里所能惦记的却仍旧全是陆青衣。
那种踩在焦灼火板上的感觉就连颜透自己也没料到。
难道人家说越得不到的越好,竟是真的?
不然为何会难受到,想用刀把五脏六腑都挖出来扔在这月光下,才发泄的出被重重压抑的满腹相思。
香气四溢的粥被吹凉的刚刚好。
陆青衣小心的舀了一勺,送到爷爷嘴边,看着他脸上那越来越深的属于年龄印记的斑,心疼的厉害。
老人很费力的吃下,过了会儿便摆手:“饱了。”
这几天医院的伙食似乎越来越好,虽然端来的都是清粥小菜,却份份精致。
“多吃点吧,味道不错。”陆青衣劝说。
爷爷摇头,抬起犀利的眼睛盯了孙子片刻,终于问道:“你还有没有见他?”
陆青衣的情绪已经平静,淡声说:“都答应不见了。”
病房里随即剩下的便只剩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