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是那个女孩子报的警,要是没人报警,骆淮恐怕就要把命给搭上了。
女孩子母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酒鬼父亲,现在连酒鬼也被抓了,听说她被送到了福利院,被一户不错的人家收养了。
出院后他就搬了家,也没那个女孩的消息了。
换了一个环境,骆淮以为自己能好起来,在床上躺了很久,又回去继续上学。
有一次全班放电影,灯光忽然熄灭,黑暗霎时间压了下来,就算荧幕亮着光,他还是难以控制的发了病症。
那是他最怕黑的一段时间。
班上开始有同学叫他小疯子,他和那人打了一架,于雪被请去学校,知道事情经过后带他转了学。
那以后,骆淮不爱说话了,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于雪虽然心疼,但工作越来越忙,她实在没法抽空配骆淮,常常是他一个人守着空空的房子。
他开始睡不着,开着灯才能好上一些。
他自己都厌烦自己的状态。
……
十四岁的时候,他独自去了趟医院,带上了自己攒下来的零花钱和奖学金。
……
十六岁的时候,他晚上依旧会做噩梦,多年来一直难以消散,有时候借助药物还是不能入睡。
于雪以为小孩子忘性大,那么多年了也该过去了,骆淮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那噩梦偏生伴随着他不肯走,不肯让他好过……
他接受治疗两三年后,渐渐没那么爱做梦了,但是开灯睡觉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关了灯多半就会做噩梦。
他有些厌恶自己的矫情,可又没有什么办法。
……
现在,他遇见一个晚上乐意为他开着灯,还能给他带来光的男朋友。